在抖音上有一句话很火:“屠龙的少年还在燃烧。”从吃过晚饭开始,一直改论文直到凌晨,倦了,乏了,脑海中却突然蹦出这句话来。
这几天刷着朋友圈,看到谁谁谁又保研了,谁谁谁又在中秋节这天官宣了。仿佛就像我对自己的定义一样:这个世界与我无关。大家都过得越来越好,拥有了自己的幸福和未来。那我呢?
绩点也没有很好,竞赛和科研也没有什么成果。即将投稿的这篇文章也因为投的顶会而中稿概率渺茫。每天除了刷视频就是打游戏。想来也是讽刺,曾在无数个夜晚用泪水打湿了枕头,却在第二天醒来依旧不知悔改。我以为是我这种人天生就是不可救药,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不够痛。只有真正面临绝境,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的时候,才能真的看清自己。而不是我这种就因为ddl的逼近就觉得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少年面对巨龙的时候,大概是绝望的吧。但最终还是屠龙成功了。网上这句话总是和《龙族》这部小说联系起来。可惜我并没有读过,也不懂他们说的路明非、绘梨衣。但天下悲喜大致相似,小说中的主角所经历的悲痛,现实中大有人在默默忍受着。
我的生活呢?偶尔想起来锻炼锻炼,跑个长跑。还在顺便学着日语,准备考级。最近又萌生了学习吉他的想法,并准备在论文投稿结束之后买一把二手吉他开启我的音乐生涯。我在之前的文章里面说过,我认为最正确的事情是把时间留给自己,去增加生命的厚度。我这么说和这么做无非就是觉得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啊,人生最黄金的几年难道就这样被我荒废了吗?凭什么别人就能到处旅行拍好看的照片,吃好吃的东西?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还不够努力。我有时候也会想到家庭的差距,但是文人的倔强就在这里,在怨天尤人,寻找外界的借口之前,总是习惯性地问自己:尽力了吗?而答案也一定是,还没有。
虽然现在事情很多,我感觉我要通宵改这个论文了。但我却没觉得很“命苦”。过往的阅读和写作让我养成了一种西西弗斯式的品格。在面临很多事情需要解决的,看似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我会想起我的父母,他们当时生活的一地鸡毛;我也会想起堂吉诃德,想起西西弗斯,想起奥德修斯,想起我读过的作品里的每一个倔强的灵魂。我没有理由在这种地方打退堂鼓。
说到底人对苦难的上限是毫无认知的。你可能觉得非常辛苦的事情,只是别人的家常便饭。这也恰恰是人的伟大所在。无限的潜能,无限的勇气。不管是父母年轻时候那种艰苦岁月,还是书中的角色,都无时无刻不在振奋着我的心脏。我想起高中时候的豪言壮语,想起每一个彻夜难眠的晚上,想起堆成山的试卷……原来当时的辛苦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甚至带着些许甜蜜。
青葱的岁月就像是凝结的琥珀,虽然璀璨晶莹,却也定格了琥珀中心那只蝼蚁最挣扎的模样。也许在以后看来,我现在的这些困顿,也不过尔尔吧!想到这里,突然也就释怀了,毕竟时间就这么走着,我们终究会到达那个好的坏的不知道的未来。
不管出于主观还是客观,我们都不应该停下来。更何况我这种怀旧的人还在被过去所追赶。承认当下的困顿并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也许等少年老去,会在城邦的某个小巷子里和年轻的孩子们讲述着自己屠龙时候的紧张刺激,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少年也跟着笑着。
前几天写了一篇文章,说我是所有兴亡的余烬。的确,所有你读过的书,学过的知识,历史的积淀,生活的打磨,都成为了你灵魂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你从什么样的家庭出来,从什么样的事情中成长,一切的一切都决定了你现在是否有勇气继续燃烧。还是选择熄灭。
而我,每当我甘于平庸,自暴自弃的时候,回忆中那个少年就会向我燃起滔天的怒火。是啊,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对不起这意气风发的曾经。
也许有一天,我会想奥德修斯一样最终回到家乡,征服了生活的苦难。然后我也要出去旅行,去一座巨大的雪山,捡上一个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牛头骨,摆出酷炫的造型。
音乐就是邓紫棋的那首《光年之外》:“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照片里雪山在我身后巍峨挺立着,狂风和云雾在身后酝酿着。
文案就配上这句:“公主已经嫁人了,屠龙的少年还在燃烧。”
虽然刚刚过了二十一岁的生日,但我还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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